《瀚哥的血色帝国:从泥泞到深渊》完结章节阅读, 沈瀚 老刘 的书名叫瀚哥的血色帝国:从泥泞到深渊,是作家佚名编写的一本完结作品。这本小说内容非常好,情节引人入胜,描写生动,大力推荐。《瀚哥的血色帝国:从泥泞到深渊》小说内容精彩阅读:第1章创作声明:本人所写的所有故事里的,人物背景均为虚构,请勿与现实关联!写这些故事是希望大家懂法、学法、依法,不支持任何暴力行为,以此为戒!一九八八年秋,江汉化工厂的铆焊车间。轧机沉闷的轰鸣声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巨兽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吞吐着铁板。

《瀚哥的血色帝国:从泥泞到深渊》精彩章节试读
第1章
创作声明:本人所写的所有故事里的,人物背景均为虚构,请勿与现实关联!写这些故事是希望大家懂法、学法、依法,不支持任何暴力行为,以此为戒!
一九八八年秋,江汉化工厂的铆焊车间。
轧机沉闷的轰鸣声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巨兽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吞吐着铁板。空气里飘浮着金属粉尘,在昏黄的灯光下缓慢飞舞,落在沾满油污的地面、工具架,还有工人们深蓝色的劳动布工装上。
沈瀚蹲在五号轧机旁,手里握着扳手,正在紧固一颗松动的螺栓。他二十三岁,技校毕业分配进厂刚满一年,浓眉下一双眼睛总是习惯性地微微眯着,像是在观察什么,又像是在盘算什么。工装穿在他身上显得过于宽大,袖口卷了三道才露出手腕。
“小沈,来搭把手!”
喊他的是老刘,四十七岁的老铆工,在车间干了半辈子。此刻他正费力地将一块两米长的钢板往轧机送料口推,额头青筋凸起。
沈瀚应了一声,放下扳手走过去。两人合力,钢板一寸寸滑进轧口。轧辊转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就在这时——轧机突然发出一阵不正常的抖动。
“不好!”老刘脸色一变,本能地伸手想去调整钢板位置。
“别——”沈瀚的警告还没出口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撕裂了车间的轰鸣。
老刘的右手被卷进了轧辊之间。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枯枝被踩断,在机器声的间隙里清晰得可怕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溅在沈瀚的脸上,温热而粘稠。
“关机器!快关机器!”沈瀚冲着控制台嘶吼。
轧机终于停了。
老刘瘫倒在地,右手从手掌到小臂中部已经不成形状,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出来,鲜血像失控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。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车间主任王胖子这才慌慌张张跑过来,看到满地鲜血,先是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皱起眉头:“怎么回事?怎么操作的?”
“机器突然抖动,刘师傅他——”沈瀚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
“行了行了,先送医务室!”王胖子不耐烦地挥手,又补充一句,“注意点,别把血弄得到处都是。”
两个工友抬起老刘往外跑,血滴一路延伸,在油污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沈瀚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那摊血,又看了看自己工装上溅到的血点。扳手还握在手里,金属的冰冷透过手心传来。
半小时后,车间外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两百块…两百块就买了我家男人一只手啊!”
是老刘的妻子,一个瘦小的农村妇女,此刻瘫坐在车间门口的水泥地上,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,哭得几乎背过气去。她身边围着几个女工,有人劝,有人陪着抹眼泪。
王胖子背着手站在不远处,语气平淡:“厂里有规定,违规操作造成的工伤,医疗费厂里出,另外给两百块补助。这已经是很照顾了。”
“可他是为了干活啊!是为了厂里啊!”女人哭喊着。
“谁干活不是为了厂里?”王胖子提高了声音,“规定就是规定。再说了,他这手接不回来了,以后厂里还得养着他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沈瀚靠在车间门框上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拳头在工装裤口袋里攥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他看见老刘妻子手里那两张钞票,崭新得刺眼。他看见王胖子脸上那种习以为常的冷漠。他看见周围工友们敢怒不敢言的眼神。
两百块。
他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。他一个月工资七十八块五,老刘是八级工,一个月一百零二块。两百块,不到两个月的工资,买断一只手,买断一个人后半辈子干活的能力。
下班铃声终于响了。
工人们涌向澡堂,嘈杂的人声暂时冲淡了车间里的压抑。沈瀚没去洗澡,他绕过厂区的主干道,拐进一片堆放废弃材料和设备的区域。这里靠近厂区西墙,几排破旧的仓库常年锁着,门口堆着各种生锈的零件、报废的机器,还有——木材。
沈瀚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木材。大多是原木,有些已经开裂,有些还带着树皮,杂乱地堆放在三号仓库门口的空地上。从堆放的方式来看,根本没人认真管理——有些木材半截埋在土里,有些上面已经长了青苔。
他蹲下身,仔细看一根椴木的截面。木质紧密,纹理清晰,虽然表面有些腐朽,但芯材完好。他又看了看周围,没有警示牌,没有围栏,甚至没有登记本。
一个念头像种子一样落进心里,开始发芽。
他在木材堆旁站了很久,直到天色渐暗。然后他转身往厂门口走去。
门卫室亮着昏黄的灯,老赵正就着搪瓷缸子喝茶,收音机里放着单田芳的评书。看见沈瀚,他抬了抬眼皮:“小沈,才走啊?”
“赵叔。”沈瀚露出笑容,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两包红梅烟,轻轻放在桌上,“下午朋友给的,我不抽这牌子,您留着。”
老赵眼睛一亮。红梅烟四毛五一包,顶他小半天工资。他嘴上推辞: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您跟我客气啥。”沈瀚顺势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下,掏出火柴给老赵点了一支,自己也点了一支劣质的经济烟,“赵叔,晚上仓库那边,老鼠多不多?别把公家东西啃坏了。”
老赵深深吸了一口烟,吐出的烟圈在灯光下缓缓上升。他眯起眼,含糊道:“那边啊……后半夜清净。保卫科的人前半夜转两圈,十二点以后就没了。王科长?他一般十点就回家睡觉了。”
沈瀚点点头,像是随口闲聊:“那些破木头堆那儿,不怕人偷啊?”
“谁偷那玩意儿?”老赵笑了,“又重又不值钱,拉出去卖还不够工夫钱。厂里当柴火都嫌不好劈。”
又闲聊了几句,沈瀚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时,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问:“赵叔,仓库钥匙还是放老地方?”
“啊,对,值班室抽屉里。”老赵正美滋滋地品着烟,顺口答道。
雨是傍晚开始下的。
到了夜里十点,已经变成瓢泼大雨。化工厂西墙外的土路变成一片泥泞,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。
沈瀚穿着雨衣,蹲在墙根的阴影里。他身边是个叫孙大壮的汉子,是他临时找来的帮手,在郊外开拖拉机拉零活,贪钱,嘴严。两人已经等了二十分钟。
“瀚哥,还干不干?”孙大壮有些焦躁。
“等。”沈瀚只说了一个字。
又过了十分钟,厂区里的灯光陆续熄灭。沈瀚站起身:“走。”
他们从西墙一个破损的豁口钻进去——这是沈瀚白天就踩好的点。雨声掩盖了脚步声,两人很快摸到三号仓库。值班室果然没人,抽屉也没锁,钥匙就挂在里面。
仓库门打开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堆的木材比外面看到的更多,更整齐。沈瀚心跳加速,但他手上动作很稳,和孙大壮一起将十几根上好的松木和椴木搬出来,用绳子捆好,一趟趟拖到墙边,再从豁口递出去。
墙外停着孙大壮的拖拉机,用破帆布盖着车斗。
装车用了将近一小时。雨水顺着沈瀚的额发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涩得发疼。最后一根木材装上车时,他看了看表: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“走大门。”沈瀚突然说。
“啥?”孙大壮愣住了,“不、不从这儿出去?”
“从这儿出去,明天豁口被人发现,保卫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内部人干的。”沈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走大门,大大方方出去。”
拖拉机发动了,独眼车灯刺破雨幕和浓雾,在泥泞的路上颠簸前行。沈瀚坐在副驾驶座上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——那是他模仿后勤科李主任笔迹写的“处理废料”的条子,落款日期是三天前。
离厂门还有五十米时,一束强光手电照了过来。
“停车!”
保卫科王科长的声音。他披着雨衣站在门卫室门口,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卫干事。
沈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但他脸上迅速堆起笑容,跳下车,小跑过去:“王科,这么晚您还在啊?”
王科长用手电照着车斗里的木材,又照了照沈瀚的脸:“这拉去哪儿?”
“后勤李主任让拉的废料,给锅炉房引火。”沈瀚赔着笑,从怀里掏出那张假条递过去,“天冷,锅炉房那边缺柴火。您看,这是条子。”
手电光在纸条上停留了几秒。王科长眯着眼,似乎在辨认笔迹。雨点打在纸条上,墨迹有些晕开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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